五百叁十二、
“楼兰?”
当初大齐主动相助楼兰复国,便隐隐间传出两国要和亲的消息来,那时众人本以为陛下会选择宗亲里的哪位县主郡主,亦或者会是与阿依勒年纪相仿的明希,没想到最后敏淑公主主动求请和亲楼兰,更没想到陛下与娘娘竟答应了。
虽然中途因春猎一事,使得众人以为陛下会借赐婚颜淮的名义将最疼爱的亲女留下,结果到头来却是大家多想,而后面又发生五皇子与安王为了颜子衿暗生嫌隙,颜子衿被逼无奈入了道宫,颜淮前脚刚封永王后脚南域便蠢蠢欲动,诸事繁杂,大家已经逐渐将楼兰这个弹丸小国之事抛在脑后。
直到如今陛下下旨,众人才陡然反应过来,敏淑公主真的要嫁去楼兰了。
这个消息令乔时松猝不及防,倒不是为了和亲一事,而是为什么敏淑公主和亲楼兰,会让颜子衿伴行?
“楼兰不像北夷与大齐明面上不死不休,起码有主动交好之意,而且化敌为友自然是好事,更何况我如今是替长公主入宫祈福,长公主殿下又是敏淑公主的亲姑姑,按理说此番敏淑公主前去楼兰,该是她亲自相送的。”
听颜子衿说着,乔时松却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,甚至对方已经停下话语许久都没反应过来,还是季祈瑜在旁边唤了几声提醒。
“那、那道长此番前去,何时回来?”
“此番顺着赤江上行,途径靖州而过,那里有一处兹坦城,正好是大齐与楼兰接壤之地,大齐的队伍便送至那里。”颜子衿说道,“粗算细算,一来一去也得一年左右。”
“赤江,那也就说,队伍会在永州停留?”
再听到“永州”二字,颜子衿心里不免一颤,顿时移开目光道:“队伍不会停永州,从骆州暂歇便走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乔时松还想说什么,可成云与季祈瑜皆在旁边,自己虽得了个颜子衿义兄的名分,但颜子衿如今身份已不是颜家小姐,连颜淮都不能与其多言,他更没办法过多逾矩,只得强行忍下,“既然如此,想必道长这段时日正为着诸事忙碌,延文便不多打扰。”
“你明明来的时候还那般焦急,前脚刚回京就急忙上山,怎么不再多说些话?”季祈瑜微侧着头笑道。
听季祈瑜这么一说,颜子衿不由得再次看向乔时松,似乎正好奇他为什么这么着急,毕竟颜淮托他带的话不是什么急事,乔时松也许久未回京,竟连家中兄嫂和秦夫人他们都来不及先去见一面吗?
“家中亲人常有书信往来,自是不必过多担心,此番回京,延文只是为了道长,”乔时松肯定不能把颜淮的事告诉对方,他深深地看了颜子衿一眼,如今她素衣白纱,玉冠道袍,不似以往常见的模样,随着年纪渐长,自也多了些沉柔清丽,“如今见道长一切平安,我——我和永王殿下也就放心了。”
说完乔时松自没有再多留,朝着颜子衿行礼告辞,他今番匆忙回京本就只为了见颜子衿,毕竟那时颜淮连自己疯狂吐着血都顾不上,连声催着乔时松回来,他那时眼中的惊恐不会是假的,也绝不会拿颜子衿说谎。
如今见颜子衿安然无恙,乔时松勉强放下半颗心,可想到她不久后就要前往楼兰,不知怎的,总感到惴惴不安,想着还是得快点赶回颜淮身边,将此事告诉他才行。
“我听说如今永州之事,都是那位小颜殊来替谨玉管事?”
“是。”
“那孩子我见过几面,身子瞧着怪弱的,这么多事莽着,受得住吗?”
“殿——谨玉只是在慢慢锻炼怀墨,不会全数都让他担着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