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你这是枪伤吧?’
“是。”伟德说:“混蛋加笨蛋意大利士兵的手枪走火打伤的。”
“你是不是人缘不太好,都没有人陪你离开吗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:“里面的美国大兵人数太少了,多走一个就更吃亏了。”
周曼华被气笑了,‘幼稚,打架比命重要吗?愚蠢的男人!’
‘你笑起来很美!’伟德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。
周曼华扭过头去,男人的赞美是最廉价的东西,老娘才不会上当。
到了静安寺路,伟德指挥司机停在一个别墅前面,付了车钱。
大手搭在周曼华的肩膀上下车。
收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周曼华没拒绝他。
他走了几步,踉跄了一下,将大半个身体靠在周曼华身上。
周曼华能感受到伟德结实的胸肌和扎实有力的手臂,男人偏高的体温让周曼华有些口干。
他进了别墅,走拿钥匙开门,周曼华看到“外科专家伟德医师诊所”的牌子。
他们进门,打开电灯,果然是一个整洁的外科医生诊所,但里面一个人也没有,周曼华挑眉看着受伤坐下的大兵,‘你不会就是伟德医师吧!’
≈039;我就喜欢即美丽又聪明的女人,没错,我就是!≈039;他说着拿出香烟,并且递了一支给周曼华。修长的手指拿出火柴,优雅的擦着,点燃嘴角叼着的烟,然后将火柴递向周曼华。
周曼华没有接近,火柴慢慢在伟德手指间燃尽,他轻轻的松开漂亮的手指,就快燃尽的火柴掉在地上,冒出了一缕微弱的白烟。
伟德将火柴盒递给了周曼华。
‘为什么不用打火机?’周曼华接过火柴盒问道。
‘喜欢看着火柴燃尽的感觉有种一边发光一边死去的两极化悲哀。’
周曼华擦着火柴,点了烟,吸了一口,口红在烟上留下了红色的痕迹,伟德眼色深了又深的看着周曼华。
他迅速抽完了手上的烟,说道:“现在我要给自己做这个小手术,你怕血吗?’
曾经很怕,但是躲在衣柜中目睹了母亲被日本人拖出家门,父亲上去阻止被一刀刺死后,就不怕了。
周曼华摇了摇头,伟德察觉到她片刻的走神。
他说着单腿站起来,带周曼华走进诊室,两人换上了挂在壁上的白大褂,一同洗手,又消了毒。
伟德细心的教周曼华给外科用具消毒,然后他剪开了裤腿,用火酒冲洗伤口,冷静的给自己打麻药针。
他的双手竟然没有一丝的颤抖,非常的稳定。
‘把那边的灯拿来照着我的伤口。’伟德看着小腿上狰狞的伤口,仿佛是在看着别人的伤口一样,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,实在令周曼华惊叹。
原来当人看惯了生死,生死就再没有那么的恐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