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翎翎。”
沉雪依突然叫道。
“嗯?”
“停车。”
沉清翎皱了皱眉,看了一眼后视镜,确认安全后,缓缓靠边停下,“怎么了?想吐吗?”
车刚停稳,沉雪依就解开安全带,扑了过来。
她就像个寻求庇护的小兽一样,把头埋进沉清翎的怀里,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。
“怎么了呀?”
沉清翎察觉到了沉雪依情绪的不对劲,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,“累了吗?”
“不是。”
沉雪依摇了摇头,声音闷闷的,“就是觉得……太幸福了,幸福得像是在做梦。”
沉清翎的心软得一塌糊涂,她摘下墨镜,随手扔在中控台上,双手捧起沉雪依的脸,强迫她看着自己,“看着我,告诉我,我是谁?”
沉雪依眼底满是眷恋,“你是沉清翎……”
“摸摸看,是热的还是冷的?”
沉清翎拉着沉雪依的手,贴在自己的脸颊上。
“热的。”
“那就不是梦。”
沉清翎凑了过去,在沉雪依的唇角印下一个吻,带着海风的咸味和阳光的温度,“只要你还要我,这个梦就永远不会醒。”
沉雪依吸了吸鼻子,眼里的雾气散去,重新亮了起来,“那……我还想再加一个行程。”
沉清翎好奇地问:“什么呀?”
“我要在这里,亲你十分钟。”
说着,沉雪依勾住沉清翎的脖子,“不换气那种。”
沉清翎:“……”
这孩子的感动保质期从来不会超过三分钟。
沉清翎翻了个白眼,“三分钟,后面还有车要过。”
沉雪依一脸兴奋,“成交!”
晚上,古城夜市。
沉雪依的体力显然是薛定谔的体力,在床上喊累,逛街时却能暴走两万步。
此时此刻,她的左手提着鲜花饼,右手捧着一杯奶茶喝得不亦乐乎,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。
沉清翎跟在后面,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,还要时刻注意防止这只撒欢的兔子走丢。
“慢一点。”
沉清翎拉住差点撞到路人的沉雪依,“你是想把之前吃的菌子都撞吐出来吗?”
“前面有卖银饰的诶!”
沉雪依指着前面的小摊位,眼睛发光,“我要给咱买对戒指!那种手工敲打的,独一无二!”
沉清翎看着她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,本来想说“家里首饰多得戴不完”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难得出来游玩,沉清翎不想扫了沉雪依的兴致,“走吧。”
银饰摊前。
老工匠正在叮叮当当地敲打着银条。
“要刻字吗?”
工匠问道。
沉雪依激动地表示:“要!这只刻‘yap;l’,那只刻‘p;y‘。”
看着那两枚素圈戒指,虽然做工粗糙,不值什么钱,但在沉雪依眼里,却比那些昂贵的钻石还要珍贵。
沉雪依拿起一枚戒指,郑重其事地套进沉清翎的无名指。
尺寸刚好。
“套牢了。”
沉雪依举起沉清翎的手,在灯火阑珊处,在那枚戒指上落下一吻,“翎翎,这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,你都被我预定了。”
沉清翎看着无名指上那个略显廉价却沉甸甸的指环。
周围是喧嚣的人群,叫卖声、音乐声此起彼伏。
但在这一刻,她的世界只有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少女。
沉清翎握住沉雪依的手,将另一枚戒指推进她的指根。
“好。”
沉清翎的声音淹没在人潮中,却清晰地传进了沉雪依的耳朵里,“概不退换。”
这大概是物理学无法解释的一种现象。
明明是两个独立的个体,却在这一刻,达成了灵魂上的完全共振。
无论世界如何嘈杂,她们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