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霜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,撂开袖子,白到能看清血管的胳膊上全是青青紫紫的淤痕。
她垂下眼帘重新盖住皮肤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老实说她都习惯了,比起疼,更多的是委屈和不忿。
近些天,想要出逃的情绪疯狂地占据了她的大脑。
她想逃走,去哪里都可以,不然迟早有一天会被张蕙兰打死。
唐霜特意选在了三天后的下午。
李东摔了腿要定时去镇上的医院换药,张蕙兰会跟去照顾,把唐霜和自己的傻儿子锁在了屋里。
巧的是,唐霜刚好知道备用钥匙放在哪儿。
傻子什么都不懂,只知道啃指甲,她找到钥匙后无视了他,直接开门跑了出去。
唐霜的小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,即使现在李家没人,她还是紧张地直吞口水,不住张望。
院内还有一道大门,她心跳越来越快,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开心,仿佛打开了眼前的门,她就能立刻见到记忆里的家人。
然而就在唐霜准备用木棍撬门时,门外却传来了动静。
她顿时吓得汗毛竖立。
“啪嗒”,木棍从手中脱落。
门被打开,但来人却不是张蕙兰和李东,是另一张面孔。
这人唐霜也认识,叫王麻子,村里有名的流氓,每次碰到,都会对自己说一些听不懂的话,有次还想来摸她的脸,被张蕙兰及时发现,撒泼给人骂走。
那天,唐霜也挨了打。
张蕙兰拿着藤条抽她,说她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男人。
眼下看到是他,唐霜瞬间感到不寒而栗。
王麻子一开门就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张脸,别提多开心。
他淫邪的目光盯着唐霜,说话时露出一口黄牙:“小双啊小双,叔叔想的你都睡不着觉。没想到李东居然摔断了腿,你说是不是上天都在帮我?”
显然,他提前知道张蕙兰两口子不在家,特意来溜门撬锁。
唐霜浑身一抖,撒腿就跑。
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她,被抓到会很惨很惨,必须要跑!
可她毕竟是个不到八岁的孩子,王麻子大步一跨就揪住了她的脖领,顺势捂住女孩的嘴,用蛮力将她一路拖拽至院中放杂物的小屋。
“唔……”
唐霜胡乱扑腾着,又挠又打,但男人的手臂于她而言就像铁箝一般,挣脱不了束缚。
在王麻子满嘴污言秽语朝她的脸凑过来时,唐霜用尽全力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。
“嗷——!!”
王麻子一声痛嚎,耳骨处撕裂般的剧痛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和脑袋分家了。他甩开女孩,手发颤着去摸,果不其然摸了一手的血。
“妈的小娘皮,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啪!”
他狠狠抽了女孩一耳光。
右耳嗡嗡作响,唐霜好似被抽没了半条命,瘫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王麻子双眼发红,不解气地又踹了两脚,施暴欲达到了顶峰。
“贱货,让你咬老子,看老子不肏死你!”
唐霜意识渐渐模糊,眼睛半睁,只能无助地看着男人伸手来扒她的衣服。
“小骚货,天天勾引老子,要不是张惠兰那贱娘们老子早就得手了,还用等到今天……”
男人的嘴一张一合,唐霜气若游丝,突然涌起一股一头撞死的念头。
死了,就不用感受到疼痛和委屈,也不会再受欺负。
可她现在怎么连动一下手指都无力呢?
要死了吗……
爸爸妈妈哥哥,糖糖好想你们。
……
彻底昏过去之前,唐霜似乎听到了有人破门而入的声音。
“别动——警察——”
有人来救她了吗?
她是不是可以回家了?

